晚上九點半。
康婷走進主臥室,聲音輕輕的:「孩子睡了。」
康躍棟坐在書桌前,眼睛盯著電腦螢幕,心裡卻早就不在那上面的文件。他應了一聲:「哦,你去洗澡吧。」
康婷像平常一樣,走到靠牆的衣櫥前換衣服。外衣、胸罩一件件脫下,換上薄薄的睡衣。鏡子裡映出她的側影:三十六歲,乳房不算特別豐滿,卻依舊挺拔;小腹有一點點因為生育留下的柔軟弧度,腰線卻保持得很好。從後面看,和十四年前結婚時幾乎沒有太大差別。
康躍棟從梳妝台的鏡子裡看著這一切,忽然覺得胸口有點發緊。
十四年前,康婷還是大學藝術體操隊的一員。長相算不上校花級別,可一六五的身高、常年形體訓練留下的氣質、柔軟的身段,再加上一天到晚笑嘻嘻的好脾氣,讓不少男同學都多看兩眼。那時候的康躍棟追得很賣力,結婚、移民、生子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他本來想著這週末要不要把那件事提出來,卻在看見妻子背影的瞬間,忽然生出一股很久沒有過的衝動。
大概兩個月了吧。
康婷走進浴室後,康躍棟立刻起身,從衣櫥下方的小箱子裡翻出東西。他先拿了一捆長繩,猶豫了幾秒,又換成一根短繩,外加一副標準的警用腳鐐。兩樣東西被他塞進枕頭下面,然後若無其事地重新坐回電腦前。
結婚的前七年,兩個人並沒有覺得婚姻有什麼「癢」。那時候剛到北美沒幾年,孩子還小,日子過得緊繃。常規的做愛早就沒了最初的新鮮感,可自從康躍棟發現那些捆綁網站後,情況就不一樣了。他開始變著花樣把妻子綁起來,再進入正題。康婷雖然覺得有些變態,可到底是自己的丈夫,而且那些繩子大多只是綁得緊一些,並不怎麼疼。她不擅長口交,也不喜歡太過激烈的花樣,可捆綁這件事,她勉強還能接受。丈夫在外面打拼得辛苦,自己配合一下,也沒什麼大不了。
「我洗好了,該你了。」
康婷的聲音把康躍棟從思緒裡拉回來。
他轉過身。妻子剛出浴,濕髮搭在白皙的脖子上,眼角有一點點細紋,卻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。十年的移民生活似乎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太重的痕跡。
康躍棟站起來,裝作漫不經心地朝浴室走。路過康婷身邊時,她正一邊照鏡子一邊梳頭。他忽然一個急轉身,伸手把她的睡衣整件拉了下來。
康婷驚呼還沒出口,已經被壓倒在床上。
康躍棟動作很熟練。他單手把妻子的雙手扣到背後,另一隻手從枕頭下抽出短繩,迅速繞上她的手腕。康婷身體本能地掙扎了兩下,隨即明白過來,停止了抵抗,只是偏過頭問:「你今天怎麼了?」
康躍棟沒回答。
繩子繫緊後,他再拿出腳鐐,把康婷的兩隻腳腕交叉扣在一起,接著把她的腿反折,讓腳鐐的另一端扣在已經反綁的雙手上。做完這一切,他才把妻子抱起來,讓她以跪姿伏在床上。
腳鐐的鏈子很短。康婷雙腳交叉被銬,跪著的姿勢讓她無法抬起膝蓋,只好努力把反綁的雙手往下壓,好減輕金屬對手腕的拉力。這樣一來,胸脯不得不高高挺起,頭也微微後仰。
大概也是太久沒有被這樣對待,康婷自己都覺察到一絲異樣的激動,喉嚨裡不經意溢出一聲輕吟。
康躍棟還是沒說話。他只是把自己已經硬起的部分,抵上妻子挺起的雙乳,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來回摩擦。乳尖涼涼的,觸感鮮明。
“可以用嘴嗎?”他問。
康婷不是特別喜歡口交,也從未真正用嘴讓他射過。可也許是被綁得太緊,又或者是許久未曾經歷這樣的前戲,她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。
她艱難地低下頭,努力迎合。沒多久就開始忍不住乾嘔。康躍棟只好停下,想了想,回身拿鑰匙打開腳鐐,把她抱到靠牆的衣櫥裡,將扣環重新扣在掛衣服的金屬桿上。
康婷整個人被反吊起來,頭朝牆,臀部高高撅起。康躍棟試了幾次,因為高度問題,總是滑出來。
「幫我把那雙紫色的高跟鞋穿上吧。」被吊著的妻子忽然輕聲說。
康躍棟立刻想起來——那是他韓國出差時給她買的那雙。他快速幫她套上。高度剛好合適。他扶著妻子的細腰,再也忍不住,開始用力抽送。
起初康婷還咬著牙忍著聲音,沒過多久,呻吟就控制不住地溢了出來。康躍棟看見她被反綁在背後的小拳頭一張一合,刺激得更加賣力。很快,他到達了終點。
兩個人都沒有立刻動。
康躍棟解開腳鐐,把依然被綁著手的妻子抱進懷裡。康婷也順著他的動作,把臉埋在他胸口,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問:「你今天怎麼了?好久沒這樣了。」
「沒怎麼,就是想要了。」
「你今天真棒,像剛開始一樣。」康婷看著相伴十四年的丈夫,眼神裡有一點柔和的笑意。
康躍棟卻忽然開口:「我覺得我們兩個現在好像已經沒有愛情了。」
「啊?」
“現在我們就像親人一樣,我覺得就剩下親情了。”
康婷有些疑惑:「這樣不好嗎?大家不都是這樣過來的嗎?我覺得這樣挺好的。」
康躍棟低聲說了句什麼,康婷先是一愣,隨即忍不住笑出聲:「虧你想得出。」
笑完後,她認真地問:「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?」
在這件事上,康婷一向很信任丈夫。她性格裡有種天生的順從,不願意為這種事多操心。反正盡力配合就好,女人嘛,還能怎樣?
七年前丈夫剛開始綁她的時候,她也不太理解,為什麼他能不厭其煩地花上一個小時,把自己捆得像個粽子。五花大綁、日式綁法……只要不太疼,她都沒什麼意見。有時候被緊緊束縛後,身體裡確實會生出一種說不清的快感。丈夫每次綁好後都會誇她美,她將信將疑,卻也隱約覺得,自己在繩子下面的樣子,或許真的有些不同。
她曾經拐彎抹角地問過兩個死黨呂萍和劉梅,她們的丈夫在床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。兩人隱約提到過「繩子」之類的字眼,她也沒好意思再往下追問。
可最近這段時間,康躍棟自己都感覺到,對捆綁似乎也開始有些麻木。再新鮮的花樣,再好看的身體,時間久了,總會失去最初的刺激。這大概就是男人的本性。
他給妻子解開手上的繩子。康婷去衛生間重新洗漱。就在這時,電話響了。
是劉梅的丈夫劉培澤打來的。
“哥們,說了沒有?”劉培澤問。
「沒有,你呢?」
“也沒有,不知道怎麼開口。”
「待一會再和她說。」
“好吧。”
「還是先摟著自己的老婆睡覺吧。」
電話掛斷後,康躍棟坐在床邊,有些出神。
幾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,他發現劉梅的手腕上有繩子勒過的淡痕。當時心裡一動,故意去問劉培澤。劉培澤倒也爽快,說結婚這麼多年,常規的方式早就膩了,在國外又不方便像國內那樣找些刺激,就想了點別的法子給夫妻生活添點情趣。他還把一些綁束網站的地址發給了康躍棟。
其實那些網站,康躍棟自己早就潛水看了好幾年。從那天起,他反而覺得心裡輕鬆了些——原來大家彼此彼此。
後來劉培澤又介紹了朱繼振,朱繼振又介紹了王曉明。四個男人漸漸成了可以聊這些事的圈子。幾個家庭也偶爾聚一聚,妻子們之間相處得還不錯。四人裡,朱繼振的太太長得最漂亮,康婷的氣質最好。大家都覺得這四個女人年紀擺在那裡,身材卻都保持得相當可以,大概是在國外生活相對悠閒的緣故。
康躍棟想着這些,忽然覺得今晚那句「只剩親情」的話,或許真的戳到了什麼地方。
衛生間裡水聲停了。康婷擦著頭髮走出來,看見他還坐在床邊,問:「怎麼還不睡?」
康躍棟抬起頭,看著妻子被蒸汽薰得微微發紅的臉,忽然覺得有些話已經到了嘴邊。
可最終,他只是伸手把她拉到床上,從後面輕輕抱住。
“沒什麼。睡覺吧。”
黑暗中,康婷的呼吸漸漸平穩。康躍棟卻睜著眼睛,看著天花板。
繩子還收在枕頭下面。腳鐐的金屬冷意似乎還殘留在指尖。
他知道,有些門檻一旦被看見,就很難再完全假裝它不存在。
而這個週末,或許就是個機會。
康躍棟一夜都睡得不安穩。
身邊的康婷呼吸均勻,偶爾在睡夢中輕輕動一下。他躺在黑暗裡,腦子卻反覆轉著剛才電話裡的對話,還有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「只剩親情」。話已經說出來了,收不回去。妻子當時只是笑了笑,沒有深究,可他清楚,有些裂縫一旦被點破,就會自己慢慢往下裂。
第二天是周五。
早上兩人像往常一樣起床、準備孩子的東西、吃早餐。康婷一邊替孩子裝水杯,一邊隨口問:「週末有什麼安排嗎?呂萍昨天發消息,說想約我們幾家一起吃頓飯。」
康躍棟切麵包的動作頓了一下。「哪天?」
“週六晚上吧,她說大家都很久沒聚了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他應下來,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。
劉培澤、朱繼振、王曉明,加上自己,四個男人。對應的四個女人:劉梅、朱太太(大家都叫她阿雅)、王曉明的妻子陳青,以及康婷。幾次家庭聚會下來,女人們處得不錯,男人們則在另一個層面有了更多共同語言。綁縛、繩索、一點點控制與被控制的快感——這些原本只存在於各自臥室裡的秘密,漸漸成了四人小圈子心照不宣的話題。
吃完早餐,康躍棟送孩子上學,自己去公司。一天的工作心不在焉。他兩次拿起手機,想給劉培澤發訊息,又放了下去。直到中午,劉培澤先發來了微信:
“今晚說說?還是當面?”
康躍棟回:「周六見面再說。先各自再問問。」
劉培澤很快回了個「好」。
傍晚回家時,康婷已經做好了飯。飯桌上她提起週末的聚餐,語氣很輕鬆:“阿雅說她最近學了幾道新菜,非要露一手。陳青好像也要帶點自己做的甜品。”
康躍棟「嗯」了一聲,夾菜的手頓了頓,還是把那句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夜裡,兩人洗漱完畢上床。康婷側身看著他,忽然問:“你昨天說的那些話……是認真的嗎?”
康躍棟沉默了幾秒。「有一點。不是說不愛你,只是……好像少了點什麼。」
康婷沒有立刻回答。她伸手關掉床頭燈,在黑暗裡輕輕嘆了口氣。「我知道。其實我也覺得,有時候太熟了,就提不起勁。可是你要的那些……繩子什麼的,我都配合了,還不夠嗎?」
「夠。」康躍棟轉過身,把她拉進懷裡,「夠的。只是男人有時候會胡思亂想。」
康婷在他胸口靠了靠,聲音悶悶的:“那就別想太多。週末好好吃飯,別掃大家的興。”
康躍棟應了聲,卻清楚知道,事情不會就這麼過去。
周六下午,兩家人先在劉培澤家碰頭。
劉家住的是聯排別墅,地下室被收拾得很乾淨,平時他們自己玩繩子時也常在那裡。康婷和劉梅一進門就聊了起來,從孩子的學校到最近的打折資訊,很快就熱絡起來。康躍棟和劉培澤則借著拿酒的機會,進了廚房。
“說了嗎?”劉培澤壓低聲音。
“提了一點。她沒反對,也沒深問。”康躍棟擰開酒瓶,“你呢?”
「劉梅比我想的開明。她說……可以聊聊看,但必須大家都自願,不能勉強。」劉培澤給自己倒了杯酒,又給康躍棟倒上,「朱繼振那邊更積極。阿雅好像本來就對這種事有點興趣。王曉明還在做陳青的工作,今天晚上能到什麼程度,不好說。」
康躍棟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傍晚六點,朱繼振和阿雅到了。阿雅一進門就笑著跟大家打招呼,身上那條連衣裙剪裁簡單,卻把身材襯得很有曲線。王曉明和陳青稍晚一點到,陳青看起來有些拘謹,笑的時候嘴角卻壓不下去。
晚飯安排在地下室。長桌擺得很滿,菜式豐盛。酒過三巡,話題漸漸放鬆。女人開始聊最近的電視劇和購物,男人則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話。康躍棟坐在康婷旁邊,偶爾給她夾菜,手裡的酒杯卻一直沒停。
飯後,孩子們被安排到樓上看電視。大人們留在地下室。劉培澤不知道從哪裡變出幾瓶好酒,又把燈光調暗了一些。氣氛變得曖昧起來。
朱繼振先開口,語氣半開玩笑:「咱們幾個認識也有年頭了。平時大家玩的那些……其實都差不多。有沒有想過,換個方式?」
空氣靜了幾秒。
劉梅看了丈夫一眼,沒有說話。阿雅托著下巴,眼神亮了亮。陳青則低頭攪著杯子裡的冰塊。康婷坐在康躍棟身邊,身體微微繃緊,卻沒有立刻反駁。
康躍棟把酒杯放下,聲音平穩:「說具體點。」
朱繼振也不再繞彎子:「就是大家都在場的情況下,各自和自己的愛人玩。繩子、眼罩,都可以。看得到,但碰不到別人。先到這一步,再看後面。」
王曉明補充:「必須隨時可以喊停。誰不舒服,立刻停。絕對自願。」
劉培澤看向自己的妻子。劉梅沉默了一會兒,點了點頭。「可以試試。但今晚先這樣,不往更深了走。」
阿雅笑了笑,靠在朱繼振肩上:「我沒意見。」
陳青抬起頭,看了王曉明一眼,聲音很輕:「……我聽你的。」
所有人的目光最後落到康婷身上。
康婷沒有立刻回答。她轉頭看向康躍棟,眼神複雜。康躍棟沒有催,只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……好。”康婷終於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,“但規則要定清楚。只能看,不能碰別人。誰要是越線,立刻結束。”
眾人鬆了口氣。
劉培澤起身,從櫃子裡拿出幾卷繩子、幾條眼罩,還有兩副軟一些的皮革銬。東西被放在桌子上,氣氛一下子變得不同。
“誰先?”朱繼振問。
康躍棟看了康婷一眼。康婷輕輕點頭。
於是康躍棟先動手。
他讓康婷坐在一把靠背椅上,用繩子把她的手腕固定在椅背後,動作熟練而認真。接著是腳踝,分開固定在椅子腿上。康婷穿著那條今晚特意選的連衣裙,被綁好後,裙擺微微往上滑了一些,露出膝蓋以上的皮膚。康躍棟又用眼罩遮住她的眼睛,最後在她頸後落下一个極輕的吻。
「不舒服就說。」他低聲道。
康婷“嗯”了一聲,呼吸已經有些亂。
其他三對也開始行動。
劉培澤把劉梅面對面綁在另一把椅子上,繩子繞胸而過,把她的胸部襯得更明顯。朱繼振讓阿雅跪在軟墊上,用皮革銬固定雙手,再把她的腳踝與手腕連在一起,成了類似小狗的姿勢。王曉明則相對保守,只把陳青的雙手反綁,用眼罩遮住視線,讓她靠在自己懷裡。
地下室裡一時只剩下繩子摩擦的細微聲響,以及逐漸加重的呼吸。
康躍棟站在康婷面前,開始解自己的皮帶。他沒有急著進入,而是先用手指順著繩子的邊緣滑動,偶爾觸碰妻子裸露的鎖骨和鎖骨以下的皮膚。康婷被眼罩奪走了視覺,身體的感覺被放大,輕輕顫了一下。
旁邊的情況也大同小異。
劉培澤低頭吻著劉梅的脖子,手在她被繩子束縛的身體上遊走。朱繼振讓阿雅保持跪姿,自己則坐在她面前,低聲說著什麼。王曉明抱著陳青,動作比其他人更輕柔,卻同樣帶著明顯的慾情。
沒有人越界去碰觸別人的伴侶。可「看著」這件事本身,已經足以讓空氣變得灼熱。
康躍棟終於解開褲子,抵在康婷腿間。進入的時候,康婷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。被完全固定的姿勢讓她無法躲避,每一次頂弄都又深又直。康躍棟扶著椅子靠背,控制著節奏,眼睛卻不由自主地掃過房間裡的其他畫面。
劉梅被綁在椅子上,身體隨著劉培澤的動作輕輕前後晃動,嘴角溢出細碎的呻吟。阿雅跪在地上,因為姿勢的緣故,身體被頂得微微前傾,長髮垂下來,遮住了部分表情。陳青則把臉埋在王曉明肩窩,肩膀輕輕發抖。
視覺刺激遠比想像中強烈。
康躍棟感覺自己比平時更快地接近邊緣。他低頭吻住康婷的嘴唇,加快了最後的衝刺。康婷在他身下繃緊身體,到達了高潮。緊隨其後,康躍棟也釋放出來。
他沒有立刻退出,而是維持著嵌入的姿勢,喘息著解開康婷眼睛上的眼罩。康婷瞇著眼適應光線,臉頰潮紅,眼神有片刻的迷茫,隨即又變得清明。
其他人也陸續結束。
地下室裡一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沒有人說話。繩子被一根根解開,眼罩被摘下,皮革銬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。女人們整理衣服,男人們則沉默地收拾道具。
直到劉培澤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:「……今晚就到這裡。」
沒有人反對。
散場的時候,已經接近凌晨。
康婷坐在副駕駛上,一直沒有說話。康躍棟開車,餘光不時掃過她的側臉。紅綠燈前,他終於問:“後悔嗎?”
康婷搖頭。「不後悔。只是……比我想的要刺激。」
「下次還想嗎?」
康婷沉默了很久。車子快到家時,她才輕聲回答:「……可以再試試。但還是原來的規則。」
康躍棟「嗯」了一聲,伸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。
回到家,兩人沒有立刻睡覺。康婷去洗澡,康躍棟則坐在客廳沙發上,回味剛才的一切。繩子的觸感、妻子被固定時的表情、以及其他三對在眼前展開的畫面,像電影一樣反覆播放。
他知道,有些門一旦打開,就很難再完全關死。
可此刻,他並不想關。
浴室門打開。康婷圍著浴巾走出來,頭髮還在滴水。她走到康躍棟面前,低頭看他,忽然說:「你今天綁我的時候,手在抖。」
康躍棟一愣,隨即低笑。「是嗎?」
「是。」康婷伸手拉他起來,「回房間。我想再被你綁一次。這次……只我們兩個。」
康躍棟看著妻子的眼睛,裡面有疲憊,有餘韻,也有某種他很久沒有見過的光。
他點頭,把她拉進懷裡。
「好。」
主臥室的門被輕輕帶上。
繩子再次從抽屜裡被取出。這一次,沒有旁觀者,沒有規則需要強調。只有十四年的婚姻,以及在今晚被重新點燃的、某種更複雜的慾望。
康躍棟讓康婷趴在床上,從手腕開始,一圈圈繞緊。康婷沒有再問「你今天怎麼了」,只是安靜地配合,偶爾因為繩子勒緊而輕輕吸氣。
當最後一根繩結完成,康躍棟俯下身,在她耳邊低聲說:
“今晚還早。”
康婷閉著眼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那就……別停。”
窗外的夜還很深。
而屬於他們的遊戲,才剛剛從「只剩親情」的那句話裡,重新長出了新的枝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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